我隔着咖啡馆的玻璃与他对视。
明明下着大雨,他却没有打伞。
路上的行人都在匆忙的找避雨的地方,只有他傻站在那,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。
好像生怕他一眨眼,我就会消失不见。
雨水淋湿了他的头发,身上的外套也全部湿透,勾勒出消瘦的身形。
我淡淡的收回视线,付款走人。
「雪雪!」
齐辛墨飞奔向我,仓皇的躲避车流。
网约车司机看向后视镜:
「你认识?」
我漠然的摇头。
他满脸唏嘘:
「看着真可怜。」
「但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,他也是活该。」
是挺活该的。
渐大的雨声遮住了他的呼喊,我的心生不起一点波澜。
再一次与他相见,是在公司的饭局。
我没想到,他任职的公司竟与我们的部门有合作。
哪怕我再不想和他见面,工作上的事,也不好用私人的借口推脱。
酒桌上推杯换盏时,有个经理笑着要让我喝酒。
这是常有的事,我难免会碰见几次。
我的酒量也是这么被练出来的。
刚要举杯,齐辛墨却帮我回绝:
「我替她喝。」
「这是碰到熟人了?」
有人笑着调侃。
我压下心中的烦躁,恼恨齐辛墨的多此一举:
「不熟。」
旁人没有再问,齐辛墨的神色却肉眼可见的暗淡。
他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,不论是谁敬的都应。
成功把自己喝到烂醉。
应酬的人都走了,我最后看了他一眼,起身出门。
他却猛的抓住我的手腕,眼尾猩红。
话语里带着醉意:
「雪雪,我好难受......」
「我想喝你煮的汤。」
从前他每次应酬,我都会在家煮醒酒汤。
那是我的独门秘方,别人很难复刻。
我一根一根的掰开他的手指:
「我不会煮,配方早忘了。」
「怎么会忘呢?」
他哭了,眼泪砸在我的手上,滚烫一片。
「雪雪,六年啊,你怎么就忘了呢?」
「你是不是还在气我打你的那一巴掌?」
「这么些日子,我一直在恨自己,雪雪,我怎么就能打你呢?」
「我怎么可以为了别人打你呢?」
他醉的站不稳,踉跄着把餐叉放进我的掌心。
「来,雪雪,我让你打回来。」
「你要是还不解恨,就拿它捅我,这是我该的!」
他的神情绝望而哀伤,却又藏着一丝希冀。
我扔掉了餐叉,在他的目光下拿起一杯冰水,毫不留情的从他的头上泼了下去。
「清醒了σσψ吗?」
「你现在的样子,真的很丑。」
他曾经说给我的话,被我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。
我不再看他,也不去管他的死活。
转身,一步步的走出了包厢。
身后是他抑制不住的痛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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